《铁血领主与他的破城堡》第7章 狼窝里的袍子
狼是第七天夜里来的。
——
它们在墙外叫。
叫得很低。
不像叫，像商量。
——
加里站在缺口边上。
手里一支猎叉。
——
“几只。”
“三只。”
“以前几回。”
“三回。”
“每回几只。”
“一只。”
——
“这回三只。”
“这回三只。”
——
我让人点了三堆火。
火堆摆在缺口前面。
——
狼不进。
它们绕。
——
绕到后半夜，走了。
——
天亮，我去看脚印。
——
脚印往北。
往里走了一段，又折回来。
——
折回来的地方，地上有拖痕。
——
拖痕是人的。
宽一尺。
——
“皮特。”
——
他过来。
——
“带我去。”
——
他拿起一根木棍。
走在前头。
——
我们走了半个时辰。
——
狼窝在坡下的石缝里。
石缝很深。
能进一个人。
——
皮特先进去。
——
出来的时候，他手里抱着一件东西。
——
是黑袍。
——
“哪儿来的。”
——
他往石缝里指。
——
我进去。
——
石缝里铺着草。
草是干的。
草上有一副骨。
——
人骨。
不齐。
少了三根肋骨。
——
骨头旁边有一个木牌。
——
牌上刻着字。
——
“皮特的哥哥。”
——
我拿着牌子出来。
——
皮特跪在地上。
他把黑袍抱在怀里。
——
“皮特。”
——
他抬头。
——
“这件袍子，是谁的。”
——
他摇头。
——
“你认得这件袍子。”
——
他点头。
——
“谁的。”
——
他指了指墙。
——
“墙里的。”
——
“哪个墙里的。”
——
他指了指自己。
——
然后指了指我。
——
——
那天下午，我把袍子摊在正屋的桌上。
——
袍子是黑袍。
袖口卷到小臂。
——
袖子里缝着东西。
——
我拆开线。
——
里面是一张纸。
——
纸上是名字。
——
一列一列。
——
我数。
——
三百一十八个。
——
最后一行是空的。
空行的上面，写着两个名字。
——
一个是“皮特的哥哥”。
一个是“奥托”。
——
我把纸放下。
“皮特。”
——
他抬头。
——
“你哥哥穿这件袍子的时候，说过什么。”
——
他摇头。
——
“一个字也没有。”
——
他点头。
——
“他穿这件袍子，穿了几回。”
——
皮特伸出手。
三个指头。
——
“三回。”
——
“第三回，他没有回来。”
——
他把手放下去。
——
“皮特。”
——
他看着我。
——
“你恨墙外的人吗。”
——
他想了很久。
——
然后他摇头。
——
“为什么。”
——
他指了指纸上那列名字。
又指了指自己。
——
然后他把两只手合在一起。
——
“一样。”
他说得很慢。
“一样。”
——
原来这袍子不是格里高的。
是墙外的人轮流穿的。
——
谁穿上它，谁就进来收钱。
——
收完了，就把名字写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