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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三院的走廊在凌晨两点只剩应急灯。
吴阿婆躺在骨科病房，睡得不踏实，隔几分钟就皱一次眉。床边放着一束白菊，是沈知微从她的花摊上带来的。
沈知微在走廊尽头的长椅上坐到天亮。
她反复在脑子里排那二十三秒：刹车、刮擦、一句“别回头”，然后是长达二十三秒的彻底空白。空白之后，是水声。
二十三秒，一辆公交车从桥面坠进江里，够了。
可为什么空白之前，声音会突然中断？
天亮的时候，她给周叙发了条消息：我需要一个能做音频分析的人。
上午十点，周叙带她去了城南一间旧写字楼。
“老韩，退休前省厅技术处的。”周叙说，“耳朵比机器好使。”
老韩七十岁，戴一副老花镜，把录音带放进一台旧机器里，接上一个他自己焊的盒子。
“这带子被剪过。”他听了三遍，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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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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