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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崇明约的地方在江北老城一家茶馆，二楼靠里的包间，窗外是一堵爬满枯藤的墙。
下午三点，茶馆里没有别的客人。
沈知微到的时候，他已经坐了二十分钟。男人五十来岁，藏青夹克，头发梳得整齐，笑起来眼角的褶子很像那种在电视上讲话时会被镜头偏爱的好人。
“沈记者，久仰。”他亲手给她倒茶，“你们那个号，我一期不落地看。写得比报纸好看。”
“陆局长今天有空？”
“抽的。”他把茶壶放下，“最近网上有些说法，牵扯到我，也牵扯到十三年前的一件旧事。我想与其让别人来解释，不如我自己来。”
“您解释。”
“2013年梧桐大桥那件事，我们局不是责任单位。”陆崇明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事先称过，“桥下管道工程确实在收尾，但事故原因很明确：司机疲劳驾驶。这个结论，十三年没有人推翻过。”
“七份笔录里那句一模一样的话呢？”
“基层办案，问话的模板是统一的。当年陈砚一个人问了七个人，问法一样，记法一样，有什么奇怪？”
沈知微把茶杯端起来，没有喝。
“陆局长，”她说，“您知道我今天要来？”
“知道。”
“我也知道您知道我手里有什么。”她把杯子放回去，“所以您不如直接说，您想给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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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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