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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小明，男，1985年生，江北市江北区人。
户籍系统里，他的状态是“迁出”，迁往地一栏写着“外省”，没有具体地址。
死亡登记：无。
社保记录：2013年12月终止，终止原因“个人申请”。
婚姻登记：2011年与李某结婚，无离婚记录。
“人不可能凭空消失。”周叙把打印出来的资料推给她，“只有一种解释——有人替他办了手续。”
“谁有权限办这些？”
“那个年代，一个市政公司的项目部，只要有公章和关系，什么都能办。”
沈知微翻到最后一页：李秀云，女，1987年生，现住城郊杨家村，职业：幼儿园保育员。
谭小明的妻子。
11月30日，她们在杨家村的幼儿园门口见面。
李秀云比她想的年轻，也比她想的平静。听沈知微说完来意，她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一个旧银戒指。
“我等这一天等了十三年。”她说，“你们终于来了。”
她带沈知微回家。一间平房，堂屋正中间摆着一张供桌，上面是一个相框，黑底白花。
“2013年11月18日凌晨，项目部给我打电话，说小明在工地上出事了。”李秀云说，“我去的时候，人已经被送进太平间。他们说是掉进管沟，头磕在石头上。”
“你看了遗体吗？”
“看了。”她的声音很轻，“他身上全是湿的，头发上还挂着水草。我当时问，管沟里哪来的水草？他们说‘下雨积的水’。”
“后来呢？”
“后来他们给了二十万，让我签一份‘意外事故赔偿协议’，还让我签字确认‘谭小明系自行离职’。”李秀云从柜子里拿出一份复印件，“我说人都没了，怎么还离职？他们说，签了才好办抚恤。”
“你签了？”
“我签了。”她抬起头，“那年我二十六岁，肚子里还有一个。”
沈知微沉默了很久。
“李姐，他的墓在哪儿？”
“城郊公墓，最西边那排。”李秀云说，“我每年去两次。今年清明去的时候，发现墓碑被人擦过，还放了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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