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里。
空间呈圆形，直径足有百丈，穹顶高不见顶。四周的墙壁上插满了剑——石剑、铁剑、青铜剑、玉剑……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每一柄剑都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像无数双睁开的眼睛。
他猛地坐起来，发现身上的伤竟然全好了。不仅如此，他能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温热的气流在缓缓流动，沿着经脉走了一个周天。
引气入体？
林渊愣住了。三年了，他梦寐以求的引气入体，竟然在这种情况下做到了。
“小子，别发呆了。”那个苍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林渊循声望去，只见空间中央悬浮着一柄锈剑。剑身漆黑，剑刃上有无数缺口，看起来随时会断掉。但就是这柄不起眼的锈剑，散发着让他灵魂颤抖的威压。
“你是……剑墟守陵人？”
“正是老夫。”锈剑微微颤动，”老夫名剑尘，曾是九州第一剑修。十万年前那一战，老夫斩了魔神三魂七魄中的五魂，最终力竭而亡。神魂寄于此处，等一个能继承剑墟的人。”
“为什么是我？”林渊问，”我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
“正因为你剑骨残缺。”剑尘说，”普通剑修的剑骨是天生的，如同容器，容量有限。而你的剑骨碎了，反而没有上限。剑墟十万剑魂，需要一个没有上限的容器来承载。”
林渊沉默了。他想起这三年受的屈辱，想起赵衡的嘲笑，想起自己坠崖时的不甘心。
“我要付出什么代价？”他问。
“代价就是你会被追杀。”剑尘说，”天外魔神虽被老夫斩了五魂，但还有两魂两魄逃了出去，寄生在九州强者体内。他们感应到剑墟传人现世，一定会来杀你。另外，九州那些自诩正道的宗门，也未必容得下剑墟。十万年前那一战的真相，被人掩埋了。”
“真相是什么？”
剑尘沉默了很久，才说：”当年不是魔神入侵九州，是九州有人打开了天门，引魔入室。那个人，现在还活着。”
林渊心头一震。
“我接。”他说。
锈剑忽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无数光点从四周墙壁上的剑里飞出，汇聚成一条光河，涌入林渊体内。林渊感觉自己的经脉被反复冲刷，每一次冲刷都伴随着剧痛，但每一次过后，经脉都坚韧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散去。林渊发现自己的修为已经到了引气三重。
“这只是开始。”剑尘说，”剑墟有十万剑魂，你每征服一层，就能继承一批剑魂的力量。现在你在第一层，能调动的剑魂只有一百个。等你到了第十层，十万剑魂尽归你手。”
“那我现在能做什么？”林渊问。
“回去。”剑尘说，”回到青云宗，活下去，变强。等你有了足够的实力，再来剑墟第二层。”
“我怎么出去？”
“剑墟与舍身崖相连，你从哪里来，就从哪里回去。”
林渊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流转的灵气，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赵衡，那些嘲笑过他的人，等着吧。
